元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刘备这种人，能老老实实还钱？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。
他也不稀罕这些臭钱了。今晚这场戏，可比钱有意思多了。
他走到第二辆车前，随手掀开黑布——
又是满满一车金银珠宝，在月光下流光溢彩。
元歌随手拿起一块“金条”，在手里掂了掂。手感不对。
他双手握住金条两端，猛地一用力——
“咔嚓！”
金条从中间断开了。
断面露出来的，不是金色。
是灰扑扑的铁。
铁芯。
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金皮，雕琢得惟妙惟肖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刘备的冷汗，终于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元歌看着手里那截“金条”，脸上竟然没有半分怒意。
反而——
笑得更欢了。
那笑容，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他抬起头，用那双戏谑的眼睛看着刘备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刘缺德啊刘缺德——”
他把铁块在手里抛了抛，接住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是干什么起家的？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一步步朝刘备走去：
“在造假高手面前玩造假？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铁块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这点伎俩，我三岁就玩过了！把铁疙瘩雕成金条模样，再刷层金粉——嘿，你还真当我看不出来？”
他走到刘备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“蜀国君主”，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。
“想骗我？门儿都没有。”
他把铁块往上一抛——
“这破铜烂铁，我才不稀罕。”
铁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砸在刘备脑门上！
“哎哟——！”
刘备惨叫一声，捂着脑袋踉跄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绊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那块“金条”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全场死寂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，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士兵们捂着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；几个年轻的实在忍不住，笑得弯下了腰。
连诸葛亮都没忍住。他用羽扇遮住了半张脸，可那双眼睛里，笑意浓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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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趴在地上，脑门上鼓起一个通红的大包，脸上糊着泥土和树叶，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一滑，又摔了回去。
元歌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天上的月亮。
“刘缺德啊刘缺德——”
他把那两把雌雄双股剑从腰间抽出来，在月光下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你说你，做人做到这份上，图什么呢？”
远处的灌木丛里。
两只黑狐狸趴在草丛中，四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孙焰影张着嘴，半天合不拢。
“这……这家伙……”
孙尚香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、笑容灿烂的男人，青绿色的狐眼里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、整天喝酒耍贫的家伙……
还真有几分本事。
刘备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，那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了。脑门上那个被铁块砸出来的包又红又肿，活像长了只独角。他的眼睛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。
“王八蛋——！”
他一把抄起霰弹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元歌，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硝烟弥漫，铅弹呼啸而出！
元歌还在喝酒。
枪响的瞬间，他不慌不忙地把酒坛往天上一抛——酒坛子打着旋儿飞起来，里面的酒液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。
然后，他拔剑了。
雌雄双股剑同时出鞘，剑光如匹练！他双手持剑，在身前急速旋转，两把剑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幕！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！”
火星四溅！铅弹撞上剑刃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全部被弹飞！
最后一颗铅弹落地，元歌手腕一翻，双剑精准归鞘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快得人眼花缭乱。
这时，天上那坛酒正好落下来。
元歌伸手一接，坛口稳稳落在掌中。他仰起头，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，喉结滚动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啊——好酒，好酒。”
他抹了抹嘴，笑眯眯地看着刘备，歪着头问。
“怎么样？我帅吧？”
刘备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。
“混——账——！”
他暴跳如雷，对着身后的蜀国大军挥舞着手中的枪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全军听令！给我拿下那个混蛋！否则——朕通通砍你们的头！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可军令如山，违抗命令是死，冲上去……好歹还能搏一搏。
“杀——！”
前排的士兵硬着头皮举起长矛，朝元歌冲了过去。后面的人也只能跟上，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，黑压压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，席卷而来。
元歌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黑压压冲过来的大军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好笑，还有几分“我早就料到会这样”的了然。
“哎呀呀，”
他摇摇头，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本来想好好谈笔交易的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，你省事，我省事，你高兴，我也高兴——多好的一件事儿啊。”
他把酒坛里最后几滴酒倒进嘴里，砸了咂嘴。
“可惜啊可惜，某些缺德货，就是不愿意跟人好好说话。”
酒坛空了。
他随手一抛，酒坛子在地上摔得粉碎，瓷片四溅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雌雄双股剑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。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醉态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冷的、让人心里发毛的笑。
“既然你单方面毁约，不遵守咱们的交易——”
他把两把剑往天上一抛！
剑身旋转着飞向高空，在月光下划出两道耀眼的银弧！
“那这两把破剑，我也没必要留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还给你——！”
刘备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！
他看见那两把剑飞上高空，看见它们在月光下旋转，看见剑身上的龙纹反射出刺目的光——
那一刻，他忘了愤怒，忘了恐惧，忘了周围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