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神情变得玩味:“但现在‘强秦’的威胁解除,那高育良和李达康这对盟友,还能像之前那么团结吗?”
田国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眼睛微微亮起:“您是说……他们之间会起阋墙之争?”
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!”沙瑞金肯定地点点头:“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裁了军之后的秦国,威胁立减。而高育良、李达康,以及刘省长就是赵楚齐。”
“他们之前为了抗击秦国可以联合起来,但现在秦国的威胁消除,他们联合的意愿自然就没之前那么强烈了。”
沙瑞金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,面带微笑: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沉住气,让自己表现的人畜无害,等着他们自己争斗起来。到时候,楚赵相争,或是齐楚互疑,就是我们合纵连横,掌控汉东的绝佳时机了。”
田国富听完沙瑞金的分析,眼皮子跳了跳。
虽然沙瑞金说的好像很有道理,计划也确实很有可行性。
但为毛自己总觉得心虚,而且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?
国富啊,我们去吕州、林城调研,高李感受到压力了自然会向我们靠拢;
国富啊,常委会上我请了钱大炮,光祁同伟哭坟那事就能把高育良脸打烂;
国富啊,跟我去趟大风厂,陈老说李达康都要激起民愤了,这是打压他的大好时机;
国富啊,钟家派侯亮平下来了,那可是只能把天宫闹翻的泼猴啊;
等等等等......
再看沙瑞金这自信满满,踌躇满志的样子,田国富总有种屡屡被渣女PUA的即视感。
只要你怎么怎么样,就让你嘿嘿嘿,结果毛都没摸着一根。
可是人在屋檐下,他也只好强作兴奋说:“沙书记,我明白那你意思了。您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,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。”
“不错!”沙瑞金满意的点点头:“我们现在就是要巩固好已有的阵地,等待足够的利益,使他们联盟从内部破裂。届时,我们再因势利导,或拉拢,或打击,或平衡…”
“汉东这盘棋,就还有得下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