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馥真也没多绕弯子,轻轻叹了口气:“育良啊,慧芬,我今天是厚着老脸,为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情来的。”
吴慧芬只是微笑、没有说话。
在这个家里,凡是涉及到权力的问题上都得由老高先开口定调子。
高育良微笑着点了点头,示意王馥真接着说下去。
王馥真叹其不争地说:“这孩子以前是轴了点,不懂变通,又在某些事情上受坏人蛊惑,所以才犯下大错。”
“说起来也怪我,这个做母亲的没把他教好。让......育良省长费心了。”
高育良闻言,推了推黑框眼镜,依旧是那副学者式微笑:“王老言重了。陈海还是我的学生呢,要说没教好,我这个当老师的责任同样不小。”
王馥真连忙摆手:“育良省长可不能这么说!这种事哪能怪到老师头上。分明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,偏听偏信,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蛊惑了。
说完她顿了顿,接着言辞恳切:“这孩子在政策研究室待了大半年,现在是真知道错了。这不昨天还跟我说,要去找找他的学长祁同伟聊聊,看看有合适的机会能回到一线,为政法工作再出点力。”
“孩子想上进,我这当妈的......”
“育良啊,能不能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上,再给小海一次机会,我保证他今后一定踏踏实实工作,绝不会再让您失望。”
高育良沉吟片刻,和旁边的吴慧芬交换了个眼神。
吴慧芬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王老你这话就严重了。其实育良一直是很关心陈海的成长的。干部轮岗、能上能下都是正常现象。陈海既然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,又有积极工作的意愿,我相信组织上会综合考虑的。”
高育良这才微微笑了笑,和煦的说道:“王老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“年轻人嘛,做错事走错路这很正常,但是要能认识到错误。”
“这样吧,近期省里确实在考虑一些政法工作的调整方案,我会适当地关注下陈海同志的情况。”
听到这话,王馥真心知目的算是基本达到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那真是太感谢育良省长了!”
接下来的谈话,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继续,但核心的内容,已在刚才那几句含蓄的对话中悄然完成。王馥真用自己剩余不多的“薄面”,为儿子换来了重返一线的机会。而高育良则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做了个顺水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