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钟正仁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余光却瞥见赵达功微微皱紧的眉头——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他忽然有些想笑。
原先争锋相对、寸步不让的时候没让人有太多紧张;
如今退而让步、放下一些东西了,反倒让对方心生忌惮。
眯眼轻笑后,钟正仁站直身子,两胳膊手撑在桌子上:“同志们,既然高书记允许,那么现在由我这个省政府一把手来给大家做自我批评。”
“同志们,我在中江干了六年市委书记,如今在省长的位置上也马上满六年了。这些年,我听过的奉承话不少,听过的不同意见却不多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会呢?不是因为没有不同意见,而是因为我这个人,确实缺少听取不同意见的雅量。”
“达功书记说我拍桌子、搞一言堂、存在家长制作风,这些话换了以前我肯定是不认可的,但是我现在认识到,这些问题在客观上却是事实存在的。今天,我也想借这个机会,和大家好好剖析下这个问题。”
随即轻轻一笑,神情和语气愈发释然:
“在我主政中江的那些年,班子里不是没有不同意见,可是我觉得,我是书记,经验比他们丰富,看得比他们长远;
他们提的那些意见,是因为眼界不够、格局太小、魄力不足,所以我就用一把手的权势把不同意见压下去了!”
“久而久之,班子里就形成了一种惯性——书记定了的事,大家就别再多说了。”
“后来到了省里,我这个毛病不但没改,反而更重了。省政府常务会上,我拍板的事,没人敢提出质疑,更没人敢反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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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王好细腰,宫女多饿死。我这个‘楚王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