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白蛇,自那天后,再没在凌面前公然出现过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隐蔽,更加无处不在。有时是在他练习时,一道从墙角阴影里一闪而过的反光;有时是在他深夜难以入睡时,走廊尽头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鳞片刮过地面的细响;甚至有时,只是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草药与冷血动物气息的腥甜,淡得几乎像是错觉,却总能精准地挑动凌那根已经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他知道,大蛇丸没走。他就在这座城堡的某个角落里,像一条最有耐心的毒蛇,盘踞着,等待着,计算着最佳的攻击时机。
这天夜里,凌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,满头冷汗。梦里是佐助那双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的写轮眼,还有大蛇丸那标志性的、带着黏腻探究意味的低笑。他喘着气坐起来,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。
信标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不安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冰冷的夜风灌进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城堡在夜色中沉默着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月光被浓云遮住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就在他准备关窗时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在城堡西侧那座废弃钟楼的顶端,有一个极其模糊的、修长的人影轮廓,在黑暗中伫立了一瞬。那轮廓……有点眼熟。
没等他看清,一阵更强的风吹过,云层移动,月光短暂地漏下来一丝,照亮了那片区域——
钟楼顶端,空空如也。
仿佛刚才那一瞥,真的只是他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。
凌猛地关紧窗户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
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蛇,已经顺着墙壁,爬进了这座堡垒的最深处。而猎杀的时刻,正在无声地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