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不知不觉已过去百年光景~~真~~甚是想念~~停!
就他的表现来说,
我应该是认识他的。回想的一张张场景连续成画面,我与他的一切相处,在脑海中变得真实起来。
不过魂梦离体,飘遥向远方的故事,便以为那只是场梦里的臆想。
槐江谷地,阴风斜泄,
除槐木以外,其他妖物生活的痕迹已渐渐被岁月覆盖。戾气弥漫,
槐林隐蔽之地,有一株槐树与众不同。祂吸取周身萦绕的戾气,未等外围的戾气再次涌来,槐木主动释放戾气,以妖力凝生,遂聚拢在侧旁,戾气凝结成雾体,比先前更加浓郁。树长百年生灵,树生灵便能化形。槐木吸取戾气,育生树鬼。
然而槐鬼待久于本体,安然自得之。暂时,祂没有化出人身的念头。
枕着地上庞粗的根系,她正充满睡意,迷蒙阻挡思想的进程,脑中朦胧。她不算清醒。也就忘记思考,那时候的自己,究竟是处于何种地方。
“全部都想起来了吗?”
“……伯桑。”
身体的禁锢松懈,伯桑满意地从背后拥抱阿宥,阻挡她要走远的脚步。
“你跑到哪里,”“白烬”清朗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。令他觉得出乎意料的是,“我都能找到。”阿宥她并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为什么?这并不是他的身体。
余光扫到眉眼处垂着白色发须,
伯桑原本尚佳的心,顿时觉得不美妙起来。松手,他推开阿宥,让她离这副身体远一点。正合我意,唇角微微勾起。
然而体内的伤还没好全,
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去。
我扶着栏杆,稳住身体的过程中,忍不住吐出一口淤血。
“姐姐!”
踩石梯攀登沿上,狰提着一壶酒,往山顶神庙走,他边走边说,脸上的笑容绽放,
“这次的酒肯定能让他大吃一惊。”
狰不仅用了甜味的果,还加入了一些灵泉水。他事先尝过一些,滋味美妙不同于往日酿造的苦意。虽然那些苦意,
有些部分是基于心中愁绪。
山顶神庙,英招与烛阴对棋,实是兴趣相投的两妖。皑皑白雪天,昆仑山顶峰,唯有二位山神沉浸其中。
烛阴执白棋,行缓敌之策,
英招握黑棋,为己留后路。
从夜晚对弈到现在,黎明浮现出,白日已临至。狰踩着积雪,在台阶上留下奔跑的痕迹,鞋边粘雪屑。发端粘着冰冻花,被风带起,远悠悠,飘向空中……
他们此后再不相见。
坐在离火堆不远的位置,略微转头,注视身旁眉眼专注的男子。指尖轻捻起一颗果实,熟透的莓果触碰时微微发烫。
塞进嘴里。
我该怎么告诉他,果实凉一些,没关系的。眼中微生暖,抿出笑意。
笑得真好看。
觉察到她的目光,冰夷微微低头,余光盯向她的手腕,缠绕着冰蓝妖纹,随意搭放在膝上,却仿佛与云锦的蓝衣相配一般。忍不住,他的脸上显露出一些笑意。
笑得真好看。
白烬夺回身体掌控权,拉住快要栽倒的阿宥。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掉下去,白烬着急地快哭了,紧紧抱住她。
没那么夸张。即使真的摔出去,顶多就是摔的部位疼两天。抬手拍拍白烬的后背,顺便把他背后的槐叶摘下,收握在手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
敛眸凝望朝南方,有一株紫丁香摇曳生姿,隐隐漫生妖气。我想,若她化形,定是个漂亮的姑娘。
思想之际,
一双幽蓝的眸瞳浮现在脑海里,他就这样静静看着我。眼中不断重现那时候两人的相处,彼此相偎相依,是很开心的模样。
眷恋涌来,酸涩难崩。
能清楚地感知他眼底的情绪,但心甘情爱会愈念愈深。我也知道,那是不清醒的自我,所构造的虚假象,绝对不会让自己沉溺其中。
擦掉嘴上的血渍。看着白烬的背影,神情安静,默然地松手,放槐叶随风而离走。
白烬匆匆跑出去,辫子缀着的翠叶在抚背轻轻摇摆,他跑去帮姐姐熬药。
微温情的氛围在澄黄的灯光愈发柔和,更显暖意。捧着一碗热茶,
其实小屋里安静极了。
“姐姐,他是谁?”直到,白烬终于把心里的话倾吐。他的目光烁烁,隐匿着比从前更进一步的情愫。
突然响起的声音,打破屋里的静谧。雨淋声不显嘈杂。
此时欣赏着色泽清澈的茶水,听到他的话,我从茶碗里移开眼。随而盯向窗外,天色微微暗沉。阴影落在阴暗角落里,
总感觉哪里生长出了一颗小蘑菇。
白烬微微一笑,看出她的迟疑犹豫,他面色不改,然而心里却不是。
从心里涌淌出来的落寞沉重,仿佛要把他压倒。白烬枕着软垫,但他的发尾还在地板上摩擦。整只妖都是十分落败的模样。
雨季来临,屋中角落里生潮,会生长出一种奇怪的小植。曾经造成的麻烦,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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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恶寒一秒。
等再回头,嗯?
平视前方,无他的身影。
白烬呢?
。
白烬蹲在地上,委屈巴巴地捂住脑袋。拿着一块布巾,时不时蹭擦过潮湿的木墙。他把自己倒吊在悬梁,故意装鬼吓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