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张年轻的面孔上,同时出现了呆滞的表情。
电影节?戛纳?火车票?
周晓梅最先反应过来,她拿起邀请函仔细看。
卡片质地厚实,凸版印刷,上面用高卢语写着“第一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组委会荣幸邀请……”,落款有电影节主席的签名。
“大使……这……”吴新觉结结巴巴,“我们……我们是理工科学生,电影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学物理、冶金的。”黄大使笑呵呵地打断他,“所以更该去。年轻人,不能整天埋头实验室、图书馆、车间。
国家送你们出来,是希望你们成为栋梁,栋梁是什么?是既有坚实的专业知识,又有开阔的视野,懂得这个世界如何运行,懂得不同文化如何交流。”
他身体前倾,语气变得认真:“这次电影节,我们南洋有两部作品参展。一部真人动作片《赤道烽火》,讲的是马来华人抗战的故事。一部动画片《丁丁在南洋历险记》。”
“丁丁?”陈思源眼睛一亮,“《丁丁历险记》?低地画家埃尔热的那个丁丁?”
“对。”黄大使点头,“埃尔热先生,两年前就被我们请到南洋了。
现在是‘南洋国家艺术顾问’,他的工作室就在仰光。
这部动画就是他亲自监制,带着我们南洋本土的动画团队做的。”
这个消息比电影节的邀请更让人震惊。
埃尔热,那个画出了风靡欧洲的《丁丁历险记》的艺术家,居然早就来南洋了?
“这是……有计划的吗?”周晓梅敏锐地问,她的思维总是直指核心,“邀请国际知名的艺术家,制作面向全球的动画……”
“晓梅同学说到点子上了。”黄大使赞许地看她一眼,“大统领和内阁认为,国家的强大是多维度的。
既要能造出好钢铁、建起大电站、研制新武器,也要能产出打动人心的故事、吸引人的文化产品、让人向往的生活方式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:“我们要打破西方世界对华人、对南洋的刻板印象。
不能总是‘傅满洲’那种阴险狡诈的形象,或者‘苦力’那种麻木孱弱的形象。
我们要告诉世界,南洋的华人,可以是英勇的战士、智慧的学者、有趣的伙伴、充满创造力的艺术家。
南洋的土地,有壮丽的风光、多元的文化、蓬勃的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