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次电影节,就是一次……文化亮相?”林振华问。
“对,第一次正式的国际文化亮相。”黄大使眼神发亮,“我们需要观众,需要反馈,也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知识分子,用你们的眼睛去看,用你们的大脑去思考。
我们的文化产品,在世界的舞台上,到底能打几分?白人观众是什么反应?我们哪里做得好,哪里还需要改进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:
“你们将来都是要回国挑大梁的人。也许振华和思源会去核物理研究所,新觉和晓梅会去钢铁总厂。但你们要记住,国家建设不仅仅是公式和钢水。
它也包括,我们如何被世界看待,我们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,我们如何在人心这个战场上,赢得尊重和认同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鸽群飞过时振翅的声音。
陈思源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张邀请函。
“大使,我们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会认真看,认真想。”
“好!”黄大使转身,笑容重新回到脸上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18号早上的火车,车票上有时间。去了戛纳,放松点,就当是一次学术考察之外的……文化采风。对了^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眨眨眼:
“如果遇到外国记者或者影评人问你们对南洋电影的看法,实话实说就好。咱们不搞虚假宣传。但如果有人还抱着老掉牙的偏见,你们也不必客气。咱们南洋人,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”
四人离开大使馆时,已是傍晚。
塞纳河上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,花都圣母院的钟声正在敲响。
“我还是觉得像做梦。”吴新觉捏着火车票,翻来覆去地看,“戛纳电影节……我连电影都没看过几部。”
“我也没。”周晓梅老实说,“在星洲时,电影院放的都是好莱坞片,要不就是沪上的武侠片、风月片。咱们南洋自己拍的电影……我印象里只有战时的宣传短片。”
林振华把邀请函小心地收进内袋:“大使说得对,这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。我们去,不只是玩,是带着任务的。”
“任务就是好好看电影,然后回来写观后感?”陈思源开玩笑,但随即正经起来,“不过说真的,我很好奇。咱们南洋能拍出什么样的电影?还有动画……埃尔热加南洋团队,会是什么样子?”
四人沿着塞纳河畔慢慢走,心里都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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