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煜尘头都没抬,蘸了墨水,下笔,语调平静道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。”
那道人影径直走进来,坐在了书案对面的椅子上,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。
“嗯,还是你这的茶水最好喝。”他抿了一口,将茶杯放下,答道:“昨天夜里到的。”
他伸着脑袋看了看苏煜尘的字,惊叹了一声。
“啧啧啧,阿煜,看你这下笔的力道,气得不轻啊,快跟我说说,是谁惹了你,我帮你砍了去。”
苏煜尘抬眸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只见在他面前,坐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郎。
他面容英俊,三分英气七分阴柔,漂亮得过分。上挑的丹凤眼,自带三分笑意,举手投足之间,总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,活像一个在情场晃荡多年的浪荡子。
见苏煜尘抬头看自己,他嘴角还含着一抹轻佻的笑意,朝苏煜尘眨了下眼睛。
苏煜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“归途可还顺利?”
“唔,还算平顺,只是在途中遇见了一伙山匪。将他们收拾了一顿,花了些时间。不然,我还可以早几日回来。”
“可有受伤?”
“没有,就那么几个小虾米,我让他们一拳一脚他们都打不过。对了阿煜,我还没见过皇子妃呢?如何?这个皇子妃蠢不蠢?有我好看么?”
苏煜尘又看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到时候你自己看吧。”
他放下毛笔,净了手,朝书房外走去。一开门,看到满院子空荡荡的盆栽,他的眉头还是没忍住跳了跳。
百里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道:“说起来,我刚才就想问了,你这些盆栽是怎么回事?怎么全空了?就连你答应了我要送给我的那株双头牡丹也不见了?”
苏煜尘的声音,隐隐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还能怎么了,遭到采花贼了。”
百里笙瞪大了眼睛,似乎在说“竟然还有人敢来皇子府采花”。
就在这个时候,管家走了进来,怀里还搂着一株双头牡丹花。
“殿下,这花救活了,可要移植过来?咦?笙公子,你回来啦?”
“嗯,陈伯,这些花是怎么回事?”百里笙心疼地接过了陈伯怀里的花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