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鲁山、叶县,他干脆放弃——两地人口早已被谭良弼搜刮一空,只剩一片荒芜的耕地,正好丢给北元,算是给他们挖了个“包袱坑”——等唐州军一撤,汝州百姓没了依靠,必然往北元境内逃荒,北元接手后,光是安置流民就要头疼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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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武安君到鲁山不过两日,谭良弼就派心腹卞正南押着冷碑一行数十人赶来。谭良弼在汝州搜刮了不少金银财物,急于撤离把东西运回去,冷碑这群“烫手山芋”,自然成了优先舍弃的对象。
“卞将军,回去告诉谭将军,明日一早,我唐州军便撤回方城,把道路让出来。”武安君看着卞正南,语气强硬,“但兴化军需从邓州南下返回襄阳,沿途不得扰民,若是敢劫掠百姓,本官定在朝堂上参他一本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辛表程之死,兴化军提前撤离有很大责任,他绝不会让兴化军再祸害刚安定的邓州。
卞正南连忙陪笑道:“武大人放心,我家将军说了,路上定然秋毫无犯。”兴化军如今满心想的是回襄阳分赃,早已没了搜刮的心思——更何况邓州早已被他们刮得一干二净,也没什么可抢的了。
“如此最好,送客。”武安君一摆手,懒得再与他寒暄——他对兴化军,本就没什么好感。
卞正南一走,冷碑顿时慌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武大人,小人知道错了!小人愿带弟兄投效您,做先锋、上战场,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,求您饶我一命!”他知道武安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可不会心慈手软。
武安君冷笑一声:“辛大人就是被你坑死的,我岂会再用你这种临阵脱逃之辈?来人,把他吊在城门上,再派人去叶县,请郭进、贺宽、徐修远、谢永思几位将军前来观礼!”他要借冷碑的人头,为辛表程报仇,更要为自己立威——想吞并襄阳军精锐,必须让所有人知道,他武安君说了算,敢犯事的,绝没有好下场。
凌氏兄弟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着挣扎的冷碑就往辕门走,冷碑嘴里被塞了布条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不多时,郭进、贺宽、徐修远、谢永思四人便带着亲信赶来,刚到鲁山城外,就看见城门上密密麻麻吊着一排人,最中间的正是冷碑,脸色惨白如纸。
城门下,香炉火烛早已摆好,辛表程的牌位供奉在正中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烟气袅袅。武安君身着麻衣,腰系麻绳,以子侄之礼静立在牌位旁,神色肃穆。
“武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郭进心中已有答案,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武安君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四人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诸位,冷碑临阵脱逃,致襄阳军阵型大乱,辛大人才中了北元的羽箭,不幸殉国。今日,我要亲手杀了这些叛逆,告慰辛大人在天之灵!”
谢永思神色淡然——他本就是客军,战事已毕便要另谋高就,此事与他无关;贺宽与徐修远却心头一震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——武安君的威势,已远非昔日可比,如今的他,早已是能决定他们前程的“大人物”了。
“取弓箭来!”武安君一声令下,卫骁捧着一把通体黝黑的铁胎弓上前。这弓比寻常战弓长了近一尺,力道极大,普通人根本拉不开,武安君接过弓,手指搭上一支羽箭,缓缓拉满——弓弦绷得笔直,发出轻微的“嗡鸣”声。
贺宽眼神一凝——箭头对准的不是冷碑,而是冷碑昔日最亲信的那名亲兵!
“咻!”羽箭破空而去,带着尖锐的风声,精准地射入那名亲兵胸口,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人钉在城墙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,那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没了气息。
紧接着,武安君连发十几箭,动作行云流水,箭无虚发——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名叛逆的胸口,将人钉在城墙上,鲜血顺着城墙缓缓流下,染红了砖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