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批北元弓箭手从箭垛后探出头,举起弓箭就往通道方向射去。可藏在战壕里的唐州军弓箭手也立刻反击,他们的任务就是掩护填河的同伴。
“不许停!接着射!”花都尒次红了眼,唐州军填河的速度快得让他绝望,之前的自信早就荡然无存。
就在这时,唐州军的战壕突然打开一个缺口,重盾兵掩护着工匠迅速下桩,不到两炷香的功夫,就搭建起一座炮台,还在炮台四周围上了沙袋。
不到半个时辰,城墙下就多了十几座这样的炮台,炮兵推着千斤炮入驻,随即朝着城头发起霰弹攻击——密集的铁砂朝着城头扫去,北元的弓箭手根本不敢露头,守城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守城的北元士兵既要防备高台上的重炮,又要躲着城下的霰弹和羽箭,在花都尒次的催促下,只能胡乱把箭射出去,至于能不能射中目标,根本顾不上了。
“一天!就一天!护城河就被填平了!花都尒次就是头猪!还跟本官谈兵法?这是哪家的兵法?他花都家的兵法吗?”夜色降临,许明辉登上城头一看,心彻底凉了,下了城就忍不住咒骂起来。
“大人,小声点!可别被人听去了!”师爷陆景行赶紧拉住他,四处看了看,确认都是自己人,才松了口气,“如今正是紧要关头,若是内部闹了矛盾,这城就更守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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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好怕的?左右都是一死!”许明辉摆了摆手,语气绝望,“你看唐州军今天的战斗力,根本不是城中这些人能抵挡的。只要唐州军的精锐登上城头,咱们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大人,属下多嘴一句——唐州军又不是豺狼虎豹,何来必死之说?”陆景行凑近许明辉,压低声音说道,“据属下所知,唐州军在淮北三州,大部分官员都是以前的旧官。他们占了这么大的地盘,总得有人打理政务、征收赋税,您若是……”
许明辉心里一动,转头看向陆景行:“你是让我投诚?”
“大人,咱们先回衙门再说!”陆景行左右看了看,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许明辉压下心头的怒火,翻身上马,朝着知州衙门而去。
一进衙门,许明辉就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陆景行,还从腰间卸下宝剑,紧紧盯着他——他实在想不通,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师爷,怎么会生出投敌的心思。
“大人,属下一直忠心耿耿,您何以如此待我?”陆景行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解释。
“说!你是怎么跟唐州军联系上的?”许明辉把剑出鞘三寸,又猛地还剑入鞘——陆景行跟了自己多年,他不愿因为一点疑心就伤了和气。
“大人,属下确实没跟唐州军联系过。”陆景行松了口气,知道许明辉是怕自己当了内应,连忙解释,“昨夜有人找到属下,让属下劝您投诚,属下当时就拒绝了。可对方说,让您别急着拒绝,先看看形势再说。属下想着,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,就没跟您提。可今天看唐州军的架势,这伊阳城肯定守不住了!”
他哪里知道,武安君的作战意图连情报司都事先不知情——武安君只是让情报司重点关注嵩州、陕州、河南府三地,在关中构建情报网络。梅无剑或许能隐约察觉异常,却也想不到武安君的胆子这么大,直到发兵前一天,才通知梅无剑,自己要对嵩州、陕州和河南府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