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暗涌与淬炼

凌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锻炉里的铁胚。千手扉间就是那个抡锤的,一下,又一下,毫不留情。所谓的“康复训练”,根本就是变着花样的折磨。那老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堆稀奇古怪的封印术式残片,逼着他在脑子里拆解、重构。灵魂还没养利索呢,就得跟着这些鬼画符较劲,太阳穴整天突突地跳,看人都带重影。

“专注。”扉间的声音冷得像块冰,总能在他精神快要涣散的临界点砸下来。“‘圣主’的侵蚀可不会给你走神的机会。错误,一次就够了。”

凌咬着后槽牙,把涌到嘴边的粗话咽回去。他知道这老家伙说得对。每次闭眼,那意识深渊里冰冷的触感、佐助那双在黑暗中一瞥而过的写轮眼,都像烙印似的烫在他脑子里。恐惧?有点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、混着不甘和愤怒的狠劲儿。他不能折在这儿,至少不能这么窝囊地折了。

他开始主动往那“锻炉”里跳。除了扉间布置的“作业”,他自己加码,尝试着调动那丝微弱的地脉生机,去温养几乎枯竭的仙术种子。过程像在干涸的河床上掘井,艰难,还时不时被反噬得眼前发黑。但几次之后,他发现自己对自然能量的感知,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丝。就像长久失聪的人,忽然捕捉到了极其遥远的一点振频。

鸣人来看过他几次。

那家伙自己状态也差,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躁,但每次来,都咋咋呼呼的,要么带点吃的(味道依旧感人),要么就絮絮叨叨说外面又清理了多少“神树残骸”,或者卡卡西老师又怎么摸鱼了。凌大多时候只是听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他知道,鸣人不是在跟他聊天,是在给自己打气,用声音填满那份因为无力而产生的空洞。

有一次,鸣人盯着他看了好久,突然冒出一句:“凌,你说……佐助他现在,能听见我们说话吗?”

凌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想起意识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,还有那双冰冷中带着一丝挣扎的眼睛。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
鸣人眼神暗了暗,随即又燃起更旺的火苗。“他肯定能!那家伙,别扭得很!我们在这边拼命,他要是敢就这么认输,我绝对饶不了他!”说完,用力捶了一下墙壁,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。
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凌忽然觉得,有时候,这种近乎盲目的相信,本身也是一种力量。

城堡深处的“禁绝之间”,依旧像个沉默的脓包。